阅读内容

任继周追忆二哥任继愈

来源:百度搜索  作者:任之  [日期:2011-03-01] [字体: ]

 

 

 

任继周追忆二哥任继愈:一个杯套,他用了30多年

 

任继周追忆二哥任继愈:一个杯套,他用了30多年

任继愈

任继周追忆二哥任继愈:一个杯套,他用了30多年

《我们心中的任继愈》

在人们心中,他是著名的哲学家、宗教学家、历史学家,是国家图书馆的名誉馆长;在学生的眼中,他不但是一位慈祥的长者、一位兢兢业业的研究者、还是一位对学生们关怀备至、为培养青年人才尽心尽责的老师;在家人眼中,他还是一个极富童心,而又朴实无华、生活非常简朴的兄弟。他勤勉、严谨、对于学术的研究精益求精;在最后的几十年中,他把所有的时间和心血都投注于中华古籍的整理和抢救中。这位老人,就是我国著名学者任继愈先生。

《我们心中的任继愈》一书日前由中华书局出版。本报记者日前专访了与任先生共处、合作几十年的学生以及任先生的家人,听他们讲述自己心中的任继愈。

弟弟任继周忆二哥

一个杯套,他用了30多年

在弟弟任继周的眼中,少年时代的二哥任继愈其实是个非常有童心的人。他在书中回忆说,二哥在读县立初中时一直住校,只有每个礼拜天或假日回家,而他回家的时候则是自己最欢乐的日子。

“他带我看蚂蚁打群架,蜘蛛结网捉蚊蝇”

“他带我看蚂蚁打群架,蜘蛛结网捉蚊蝇。他站在院里太阳底下,把小镜子照在堂屋的大镜子上,叫我看反射在天花板上晃动的小太阳。我很惊奇,他怎么知道屋里房顶上有一个小太阳?”

最让任继周开心的事情是,二哥时常带着大家玩,而且能玩出各种花样,养狗,养猫,他组织猫、狗还有自己和三哥赛跑,弄得全家一片欢笑声,即使是为生活和家务常年操劳的母亲,也会在这个时候难得一见的开怀起来。  

在任继周的心目中,朴实无华是二哥任继愈的基本风格,从内到外都是如此。逢年过节,到任先生家中聚餐,从来不去酒楼,孩子们买回一些半成品,回家自己加工,凑在一起,食物居然也非常丰富。

任先生的日常生活甚至简朴到了苛刻的程度。任继周回忆说,他一直使用的一只茶杯,是一个罐头瓶外加尼龙丝套的杯子。这个杯套是侄女读小学时的手工作业,上世纪七十年代,这种杯套很时兴,街头小摊上都有卖的,当时两位侄女给长辈们每人送了一个,大家的都早已丢了,只有任先生的一直使用着,三十多年了,这杯套在医院里陪伴他度过最后的日子。

学生李申忆恩师

书信往来都用旧信封,常自己动手翻新信封

学生李申从读研究生时起就发现,老师的许多文稿都是写在一种他至今也叫不出名、非常粗糙的草纸上,或者是废旧信封的背面,有些甚至呈不规则形状。他和同事朋友间的书信往来使用的都是旧信封,有些信封要翻新,他常常自己动手,“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,由于实行邮政编码,这一情况才有所改变。”

尽管对自己极为苛刻,然而任先生资助学生却不计付出。李申回忆说,任先生在北大起就经常资助困难同学。著名学者李泽厚至今还念念不忘恩师资助他的那份情谊,“他究竟资助过多少学生,自己恐怕都难以说得清楚。”

追随数十年 几乎从未聊过天

李申从师从任先生读硕士、博士,再到后来跟随恩师做学问、搞研究,前后有三十余年时间,相随如此之久并能够进行多年合作的,这在近代师生关系中是不多见的。李申日前在北京接受本报记者专访,追忆自己心中的恩师。

“一生中能够遇上这样的老师是我的幸运。”李申对本报记者说。

1978年,李申研究生复试时,端坐在他面前的考官并非想象中的老者,而是几位年轻的师兄。一位老者坐在旁边。“回答问题时,我说孟子讲过, 正其义不谋其利,明其道不计其功 。旁边一位老者说,不对,那是董仲舒讲的。我当时一愣,说,错了。老者说,不要急不要急,接着往下答。”

后来,任先生专门到旅馆去看望参加复试的考生。那时李申才知道,原来面试时坐在一旁的老者就是任先生。当时,任先生不过60出头,但由于眼神不好,总是拄着个拐棍。李申说:“任先生话不多,但几句关心问候的话,让大家心里非常温暖。”

“他的时间非常宝贵。”在李申的记忆中,跟随任先生做研究的几十年中,几乎没和任先生聊过天。李申的夫人杨素香曾经给任先生做过两年助手。在杨素香的印象中,任先生的日程总是安排得特别紧:“他实在太忙了,根本没有时间坐下来聊天,布置任务讲问题总是非常简洁,单刀直入。用他的话说,他的时间就像压缩饼干,都是挤出来的。” 

“直到我做了博士生导师,出了书还送任先生给我改”

任先生对待学生,在其他方面的缺点可以容忍,但是在学术上的马虎、做人上的毛病,先生是绝对不容忍迁就的。

“他有什么话都是公开讲,不藏着掖着。我们有什么问题,他常常是叫到跟前当面批评。他对学生寄望非常高,总是希望学生们能够成才,成大才,总是告诫我们,学问和人生的路都很长,不要为一点小成绩沾沾自喜。”李申说,自己做了教授后,很多文章还送给恩师修改:“直到我做了博士生导师,出了书还送任先生给我改。他改得非常认真,不只一次把我叫过去说,李申,这句话不对。”

对话任继愈之子任重

父亲晚年最关注教育,反对批量生产高端研究人才

广州日报:任先生晚年对教育问题非常关注,在你对父亲的了解中,他对教育问题主要关注哪些方面?

任重:一个是对应试教育的思考,用他的话说就是教出来的学生只会做题,不会自己寻找题目和钻研,一直这样去培养,将来学生没有创造力,另外,他认为,教育的重点都局限于考初中、考大学,对公众及没有条件接受教育的一些弱势群体的关注不够。应该不仅仅是注重青少年学校教育,更要考虑基于社会的大的教育系统,注重发挥图书馆、科技馆、文化馆的教育功能和作用,让没有条件上学的人也能得到这样的教育。

人人都走高考的那条路就显得太窄了,成才的道路应该更畅通,应该给予弱势群体更多的接受教育的机会,调动各种社会能够动用的资源和力量,来提高全民族的素质。对学生的教育则应该注重因材施教,出精品人才,这是他晚年最关注的。

广州日报:任先生很提倡书院式的学习法,这样的学习法会给中国的教育带来什么样的改变?

任重:他只是借用“科举”来说教育这件事情,因为科举是公平的,只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可以。

他主要是认为我们现在的人成才的道路没有那么宽。他非常注重师生之间的沟通,非常注意因材施教,反对对在高端学术领域做研究的人进行批量生产,因为研究的问题不同,每个人的天赋、研究能力都有差异,就要根据研究的问题去找到合适的人才,使用不同的培养方式。

广州日报:任先生如何教育孩子,比如,他是否会给你提供的学习、工作一些建议。

任重:他对我们的教育非常宽松,没有过多干预和任何限制,愿意做点什么都可以,关键是要求我们要勤奋。他曾经说我抽象思维不好,学不了哲学,他说我适合做一些动手能力比较强的事情,比如,实验室的工作等。

他也会给我们一些指点,比如,在读书方面,他告诉我们要多读历史,如果你连中国的历史都不了解,如何去爱国。他认为中国传统文化的复兴是对的,但是,还应该是批判继承的关系,但如果完全是拿来就用,那中国将会是什么样子,这让人很担忧。

广州日报:在你的心目中,生活中的任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?

任重:他是非常勤奋的,一直工作到他去世前两个月,依然睡觉很少,工作抓得很紧。

多年来,他都习惯于每天晚上八九点睡觉,清晨四点多起床,中午也不睡午觉,后来身体不是太好了才开始有睡午觉的习惯。

广州日报:任先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?

任重:他其实一直想做一个有自己观点的中国哲学史,直到最后他还在说,我已经考虑得很成熟了,能够有半年左右能写到二三十万字就够了,但是到最后也没有实现,我觉得这是他最遗憾的事情。

回望任继愈 

在中国哲学领域,任继愈先生主编的《中国哲学史》四卷本代表了一个时代。

在中国哲学和宗教研究中,任继愈最重要的创新贡献是提出了“儒教”问题,也就是做出了“儒家”即“儒教”的论断。从1978年,任先生提出这个问题,一直到1998年,全国支持任先生观点的只有4个人,而任先生一直坚持着自己的观点。但是,这一观点近年来逐渐为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并认同。

晚年的任继愈先生,几乎把所有的心血和精力都耗费在了古籍整理和抢救工作中。其中最重要的是主持了《中华大藏经续编》、《中华大典》等编辑工作。(赵琳琳)



阅读:59
录入:站长

上一篇:
下一篇:
相关新闻
本文评论
发表评论
  • 尊重网上道德,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项有关法律法规
  • 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
  • 本站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留言中的任意内容
  • 本站有权在网站内转载或引用您的评论
  • 参与本评论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